——东加里曼丹(印尼) 游记 第一部

文/图：Stephen Wong & Takako Uno

    我们在德拉旺岛（Derawan island）的Turtle Patch进行了第一个潜check dive，发现了两只大叶海龙（ornate ghost pipefish）、两对带状海龙（banded pipefish）、六种海兔（nudibranch）（其中的一种我们还没有线索来说明其种类）。此外，还有驼背鲉（humpback scorpionfish）、少量的狮子鱼（lionfish）、大堆的铰链吻虾（hinge-beaked shrimp）、指脚沙鳅（fingered dragonet）、同居一穴的两只蓝带鳗鱼（blue ribbon eel）、一群高脚黄貂鱼（tall-finned batfish）、绿海龟（green turtle）和玳瑁（hawksbill turtle）。要是Takako和我可以随身携带相机的话，这次潜水应该会更有收获。
    我们在到达东加里曼丹（East Kalimantan）之前就知道可能有机会看到Sangalaki岛的蝠鲼和Kakaban岛的咸淡水水母湖，但是没有想象过在德拉旺岛也能看到如此多！老实讲，这里的奇特生物和它们的行为方式着实让我们大开眼界。
    除了一些不常见的物种，德拉旺潜水中心（Derawan Dive Resort）的潜导和我们一起发现了一些新物种，虾、虾虎鱼（gobies）、海兔、扁形虫（flatworm）和豆丁海马（pygmy seahorse）（那里有三种侏儒海马）。这些基本都是潜导们（Satomi、Andi、 Heri、潜水顾问Tetsu和一位日本领队Kan）发现的，我们没有任何贡献。

    新发现的物种中最让我感兴趣的莫过于德拉旺岛的后颌鱼（jawfish）。任何曾经看见过后颌鱼的潜水员都会认同我的看法，这些忙碌的小鱼颇为滑稽。它们大嘴巴、大眼睛，富有好奇心，内务管理能力高超。它们还非常聪明，有自己特殊的行为表达方式，比如交配、饲养、孵化育雏。德拉旺岛之行已经结束，但是我们非常愿意与你分享与后颌鱼的邂逅之旅，那实在太令人难忘了。
    大型卡通一样的眼睛慢慢地从黑洞中出现，一脸电光蓝色的后颌鱼（blue jawfish）摇晃着探出脑袋，开始观察周围。似乎是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7厘米的小鱼弹起大概半鱼的高度，左右转动着，在确定没有危险时才完全地钻出巢穴。在10厘米的深度悬浮了大概1秒，这只雄鱼才谨慎地舒展下肢体，向上跳起15厘米，尔后迅速地回到巢穴中。由于时间非常短促而鱼的速度又很快，我们都只能借着闪光灯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像。因为对鱼的整体颜色以及我是否能够捕捉画面都不是非常确定，所以我只是静静观察着而没有按动快门。
    又过了几分钟，这只蓝色的后颌鱼又一次出现，履行它的交配仪式。大部分的时间里，它都不在我相机的取景器范围内，长达45分钟地按着快门也让我的手部关节（手指、手腕和手肘）胀痛不已。最终我还是放弃了，放下相机，试图观察这由睪固酮驱动的雄鱼。我知道，雌鱼就在周围不远的某个角落，可我无法知道它的确切位置。天渐渐黑了，我不得不打开潜水灯。出乎意料的是，雄鱼有增无减地继续着它的舞蹈。
    这蓝色的后颌鱼从洞穴中搬运出沙石，然后在洞外将其轧平。它含着满口的沙子，离开巢穴，然后将嘴里的沙子吐在洞外。倾倒完毕后，它会迅速地回到巢穴内继续它诱人的舞蹈。舞蹈在基本的家务劳动过程中帮助它恢复体力。又一刻钟过去了，我决定上岸，来杯热咖啡温暖下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又去看了它几次，还看到了它的一些邻居。不过，蓝色的后颌鱼似乎是最为友好的。尽管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雌鱼跟它配对，却也足够幸运地看见它大享salp——萨尔帕属之被囊动物——之宴呢！后颌鱼食欲旺盛，雄鱼能够吃掉比它的脑袋还大的被囊动物。（Takako最终发现了雌鱼的行踪！太棒了！）
    我们还看到了另外一种小个而又难以捉摸的后颌鱼——ring-eyed jawfish。和身体相比，它的头和眼睛非常之大、非常得不合比例，也许是为了方便它繁忙的家务劳动吧。之前我就知道ring-eyed jawfish并不是新发现的物种，但是鉴于它的羞涩和娇小的体积，观察它着实费力。此行去德拉旺岛，我们也只看到了一只。
    我们还沉醉在邂逅那两只后颌鱼的欣喜中，又碰到了黄金规格的后颌鱼在口育雏儿，简直就是上帝的恩宠啊！在不同的育雏阶段，爸爸会先后抱住、藏匿婴儿蛋，最后将其曝露在空气中让其生长。这期间的几天（实际上，我们为了能够更好地拍摄，延长了这个过程），我们参观了它们的巢穴。渐渐地，一些雄鱼开始孵化出它们的小宝宝。雄鱼会将卵块含在嘴里，等到孵化过程结束才会将雏鱼放开，跟它们道别。
    德拉旺岛还有大量的色彩缤纷的海兔和扁形虫。我们的好朋友、也是这次的潜导Satomi小姐告诉我们，这里出没着一些身体小到需要借助放大镜才能窥其毫毛的外籍居民们。有个不知道名字的15毫米长的物种（现在被潜水员们通称为“Derawan nudibranch”）在生菜海绵上下蛋，另外一伙Tsuruga nudibranch则在橙色缎带一般的蛋上繁忙地觅食。在蛋被Tsuruga nudibranch吞食的时候，雌雄同体的德拉旺岛海兔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

    由于前任顾问尽心的虾虎鱼教育，大部分的潜导都能找到有趣的shrimp gobies。Satomi和Kan各发现了一种新物种，并慷慨地向我们介绍了这些高背虾虎鱼，我们现在称之为Satomi虾虎鱼1、2、3、4号和Kan虾虎鱼1、2号。不管怎样，必须要减压潜水才可能看到这些特别物种，听起来似乎挺让人气馁。最近的一个减压区离Balikpapan只有1小时15分钟的飞行航程。所以，千万不要在德拉旺岛进行减压潜水！
    潜点Gorgonian Forest（需要30分钟的船程）有着丰富的海扇（sea fan）和软硬珊瑚。我们去的那几次能见度都不是太好，其实是非常差，只有3~4米，所以一定要紧跟着潜水长，否则很容易迷路。在这里，你能看到至少两个品种的Tozeuma shrimp成堆地聚集在一起，这在其他地方并不多见；你还能看到火红乌贼（flamboyant cuttlefish）和蓝圈章鱼（blue-ringed octopus）。大约17米深的海底充满了淤泥和沙石，那里是动物的天堂，章鱼（octopus）、科尔曼虾（Coleman shrimp）、鳄鱼（crocodile fish）和海兔，数不胜数。如果你看得够细致，兴许还能发现迷你绿鲀（greenish mini-filefish），是一种眼睛凸出的可爱动物。礁石的斜坡较浅的地方躺着两只豹纹鲨（leopard shark），它们通常都在打盹。我们一般不会把广角镜头带到这样的水深，然而，如果能见度高的话，这里势必是广角爱好者的天堂。

    除了独特的宏观视角，德拉旺岛还有大量的海龟和远洋物种。千万不要错过德拉旺潜水中心的登岸码头，大部分时候，这里有成群的大眼睛杰克鱼（big-eyed jack）和蓝带鲈鱼（bluestripe sea perch）在一米高的柳海扇（gorgonian sea fan）中间跳舞。下午来码头潜水几乎成了我和Takako每天的例行公事。
    因为这里种类丰富的鱼类和甲克类动物，日本的潜水客甚至还成立了德拉旺码头俱乐部（Derawan Jetty Club）。这处小码头很可能已经是世界顶尖的潜水码头之一了。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还能看到clearfin lionfish在卵石周围觅食， 4年来它们一直都在这里，和潜水员们已经非常亲近了。此外，twinspot lionfish轻轻划过礁石，完全无视潜水灯的存在。坦白地讲，我最初接触到这两种特别的、夜间出没的狮子鱼就是在德拉旺码头。
    我们要感谢德拉旺潜水中心Messrs、Narwawi、Dhany和Sonny的热情款待。当然还有Satomi小姐、Kan、Andi、Heri、Tohir和Mika，多亏了他们，我们这次的旅行才收获颇丰。我们热切盼望着重回德拉旺，也非常希望能看到blue jawfish孵化宝宝。这一次，我将争取获得在check-out dive携带相机下潜的许可。
    下一期将有我们东加里曼丹(印尼) 游记的第二部，会介绍到梭鱼（barracuda）、无刺水母（sting-free jellyfish）、蝠鲼和一些连非常有经验的潜水员也要惊叹的动物。
敬请期待！祝各位潜水愉快！

小贴士：
    去德拉旺岛有很多方式，我们建议乘坐新加坡航空。三个半小时的飞行到达巴厘巴板（Balikpapan）后，转机飞往伯劳（Berau），乘坐快艇沿着伯劳河（Berau River）而下，两小时就可到达德拉旺潜水中心。
    尽管岛上的蚊虫并不多，但还是建议带上驱蚊药水。
    最佳潜水季节：全年适宜潜水。12~3月多雨水和北风。
    在东加里曼丹进行的muck diving非同寻常，我们则倾向于长时间呆在水底，并且不怎么移动位置。建议穿3mm的连体潜水衣，并携带2mm的热保护背心。

更多精彩内容，请订阅2010年3/4期《潜水者》杂志！